兴安瑰宝——汗马自然保护区

孟松林

发布者:李徽 来源:呼伦贝尔日报 浏览: 发布时间:2017-12-04 15:22:02

 

▲敖鲁古雅鄂温克驯鹿部落

▲汗马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牛耳河

▲汗马国家级自然保护区管护站

▲牛耳湖

▲驼鹿(犴达犴)

 

也许,是我出生于大兴安岭腹地鄂伦春自治旗的缘故,我对森林有特殊的感情和珍视。我常对朋友讲:“只要有机会,应该走进森林,享受大森林带给我们的快乐。呼吸清新的空气,欣赏不一样的美景,解读蕴藏在森林里狩猎民族的不同文化。因为,森林是苍天赐予我们人类最珍贵的礼物和艺术大餐”。

 

以前,我对汗马自然保护区只是从文章、画册中了解一些,汗马自然保护区的大山、森林、河流和遍布山谷的湿地一直令我神往。它的容颜,它的灵性,它的神韵好像一直在呼唤我,无数次地撩拨着我的心弦。一想到这些,孩提时在森林奔跑的情景,历历在目。原始森林中粗壮的树木,忽明忽暗的林荫,铺满树叶的大地,沁人心脾的松香,现在想起来还感觉欣喜若狂。冬季,层叠的山峦被银色覆盖;春季,映山红迎风绽放;夏季,悠悠无尽的绿色旷野;秋季,金灿夺目。

2015年清明时节,我建议并陪同呼伦贝尔市张利平市长去汗马自然保护区调研,这是我们第一次去汗马自然保护区。汗马自然保护管护区号称“北疆绿色明珠”,拥有其他地方无可比拟的自然景观和生物多样性。“汗马”为鄂温克语“源头”之意,即为激流河的源头。保护区有丰富的野生动植物资源,独特的森林原始地貌,稀有的北方生态种类,人为破坏和侵蚀的痕迹较少。1954年,国家林业局把牛耳河源头汗马地区设定为“汗马禁猎禁伐区”,1958年,国家林业部将汗马地区规划为“兴安落叶松原始森林生态系统和鸟兽自然保护区”。1995年,自治区政府将汗马保护区批准为自治区级“汗马自然保护区”。1996年,国务院批准为“汗马国家级自然保护区”。2007年汗马保护区加入“中国人与生物圈保护区网络组织”。这是多么令人惊喜的成就!我们必须承认,这是森林人的骄傲。大兴安岭山水的变幻,远古历史脉络的记忆,口耳相传的故事与森林的情结,那是灿烂了千年的人文景观,民俗风情。

第二次去汗马自然保护区是2015年7月,我带着呼伦贝尔电视台摄制组一行八人,赴保护区拍摄纪录片。上午从海拉尔出发,一路上拍摄一些景观,傍晚到达了汗马自然保护区的户外营地。吃完晚饭,已经是九点半了,我回到保护区管理局外站,进入早已给安排好的拖挂式的木制房车。尽管是夏季,主人还是烧好了炉子,房间内很暖和,保护区外站的同志对我说:“大山里潮气大,夜间也凉,烧好炉子驱驱潮气。”温暖的话语充满了令人激动的情感。好久没有在户外宿营了,我独自走出房门,一边散步一边看着繁星闪烁的天空,银河系的星星像是一条缀满白玉的哈达飘逸在树梢上,闪闪发光,还有吹来的阵阵清香的晚风,此时此景让我想起儿时玩耍的山岗。

今晚和我们一起就餐的还有一位敖鲁古雅养殖驯鹿的猎民,他叫“建克”。从小在这片森林长大,和父亲一起学习狩猎,养殖驯鹿,他熟悉驯鹿的习性。他没喝酒时几乎没有话,一旦喝了点酒,话匣子就打开了,滔滔不绝,激动的时候,他就会唱起敖鲁古雅鄂温克民歌。他是一位自然的使者,天生的艺术家!他告诉我们:“当你来到这一片高大茂密的森林,你要做的不是惊叹,不是赞美,而是认真地观察,细细地端详,它是有生命的躯体,你坐到它的身边,它能和你对话,它会告诉你,这里的万物都是有灵气的,我们敖鲁古雅鄂温克人能听懂它们的语言。”这是何等令人惊诧的话语,又是何等令人珍贵的境界啊!这时,我突然感到,鄂温克猎民才是森林的主人,只有他们才能与森林对话,了解山川、森林、河流,把它们当做朋友,并与之对话,倾听它们的述说。

第二天,我们开始拍摄。下午,天气阴沉下来,大兴安岭林区的天气就是这样瞬息万变,好像狡黠的魔术师,有时给你变幻出美轮美奂的景色,有时也会让你难堪不已。原本计划在户外露天野餐,感受大自然的温情,可是,天开始掉雨点了,我们迅速收起临时搭建的帐篷,整理设备,驱车返回驻地。看着大家兴奋的脸庞,我知道收获很好。我们这些喜欢摄影摄像的人,不喜欢老待在城里,城市的烟尘会遮蔽我们的感官和思维,甚至会剥离我们的自然属性。耳不闻鸟语,鼻不嗅花香,甚至早已忘记了新雨过后的泥土芬芳。

后来,我和摄制组的同事多次进入汗马自然保护区,在保护区管理人员的带领下,我们从清晨到傍晚,轮转不歇的在拍摄、考察、游走中,了解森林的内容,记录所见所闻。有时,我会突发奇想,如果我是文化人类学者、民俗文化学者,或者哪怕只是一个作家,或是一个摄影家多好。汗马自然保护区永远是我读不尽,学不透,弄不明的森林百科全书。

只有走进森林,你才能知道松树的神情,白桦的气质,杜香草的气味,苔藓的高贵,还有野生蘑菇的坦然自若,它们会让任何人如醉如痴。只有在大兴安岭森林驻留一段时间,你才能体验到大自然原生生态环境互相匹配的完美与和谐。

“汗马针叶林”是属于寒温带大兴安岭北部的植被类型,又被称为“泰加林”。这种针叶林能适应寒冷、潮湿或是干燥的气候条件。即便在2016年这样极为罕见的大旱之年,地上的青草枯黄,可它还是郁郁葱葱,傲然挺拔。寒温带针叶林一般可分为寒温带落叶针叶林和寒温带常绿针叶林两类。寒温带落叶针叶林多由喜阳物种组成,如红松和落叶松,形成的针叶林较稀疏,郁闭度适中,林内较明亮,称为“明亮针叶林”。而优势种为云杉和冷杉等耐荫树种的寒温带常绿针叶林,形成群落较郁闭度较高,林内较阴暗,常称为“阴暗针叶林”。

保护区内有许多大小不等的水泡,主要分布在河谷地段,其中最大的水泡为牛耳湖,面积8公顷,平均水深2米。牛耳湖,一座形似牛耳,又如弯月一样的湖,人们便以湖的形态为其命名。牛耳湖是汗马自然保护区的一颗璀璨的明珠,也是大兴安岭森林少有的山中湖。它集山奇、水秀、清澈、福泽景观为一体,神秘,惊艳。丰富的野生动植物,把人的视觉和情思带入一个奇妙的境界。那里湖光山色,绿坡墨林,艳花彩蝶,鹿群常聚,美不胜收。还有厚厚的银灰色的苔藓,香气四溢的杜松草,周围的桦树林如少女一般婀娜多姿,蒙古红松如矫健的战士列队呐喊。由于管护严格,这里很少有未经许可人员的进入,所以植被保存得十分完好,满山遍野一片绚烂。走进这童话般的世界中,你连走路都会很小心,生怕踩伤了小草、小花,破坏了大自然的和谐宁静之美。

蜿蜒的塔里亚河,穿过森林,穿过汗马自然保护区,形成了形状各异、新旧不同的多个牛耳湖湿地类型。湿地种类齐全,有河流湿地、湖泊湿地、沼泽湿地(包括森林沼泽、灌丛沼泽、草本沼泽、藓类沼泽)三大类湿地,湿地面积共计35435.59公顷,占保护区总面积的33.01%,其中河流湿地272.52公顷,湖泊湿地8.92公顷;森林沼泽30553.9公顷,灌丛沼泽3060.53公顷,草本沼泽1355.7公顷,藓类沼泽184.02公顷。到了冬季,整个湿地全部冰封雪冻,可自如行走。现在还可以使用雪地摩托,沿着已经结冰的河道直达汗马自然保护区的核心区。

汗马自然保护区是一个不曾被玷污的世界。得天独厚的地貌风姿卓绝,夏雨冬雪滋润的山川秀丽无比,驰名中外的大兴安岭泰加森林在中国独一无二,鄂温克驯鹿养殖部落民风醇厚朴实。不管是冰清玉洁的牛耳湖,亦或是兴安之巅的幽深森林,还是质朴的保护区管护人员的松香木屋,均展示着属于它们自己的卓姿风华。

也许是森林里生,森林里长的缘故,我在田野调查之时,经常在户外宿营,同长辈与先祖一样,将自己放归于山野之中。在山中考察,在林中野餐,在河边露宿。我感觉非常梦幻,非常奇妙。这里并不隐含玄妙的哲学,只是一种身体力行的体验。就像羔羊需要牧草,马儿需要草场一样。我一直向往这样的生活,将自己置身于自然之中,阳光之下,山野之间,恣意驰骋。夜晚与月光、星辰为伴,在一顶小小的帐篷里,沉睡于隐藏着无数生命的泥土之上,洗耳聆听周围传来的种子崩裂声,鸟儿的嘀鸣声,或是野狼的哀嚎声。只要按照父亲告诉的“不要把吃的食物,特别是肉类,放在帐篷旁边,以免食肉动物的光临,危及生命”。再有,在深山野林之中必须经常说话或是唱歌,把声音传出去,让野生动物听见,他会避开你。万籁寂静的山野,也有着万般生命的呢喃。好在任何野生动物是怕人的,他们认为“人是魔鬼”。

2017年3月我们又来到汗马自然保护区拍摄。这次,我带着白色柱等三个鄂伦春猎民,主要是听他们讲森林的故事。初春的大兴安岭北麓白雪皑皑,茫茫一片,寒风嗖嗖,令人战栗。我们晚上到达保护区外站,主人给我们准备了暖和的房间。我们和管护站的同志喝着茶,聊着天,好不热闹。不知不觉,聊到蒙古民族传统艺术“呼麦”,我告诉他们:“你们知道呼麦的来由吗?”他们说:“不是蒙古人演唱的呼麦吗?那不是蒙古人在草原上传承的演唱艺术吗?”我说:“对,可是只对了一半。另一半来由则是,蒙古人的先祖蒙兀室韦人,当他们在森林里游猎时,为了打到更多的猎物,他们学会了各种发声的技巧,如模仿犴叫声,吸引犴,学习狍子叫声,吸引狍子。口技会的越多,打的猎物越多,成为有名的‘莫日根’。当蒙古人‘化铁出山’之后,他们在草原上游牧,狩猎的机会少了,这些口技就成为蒙古人平时茶余饭后显示技艺的方式,这就是现在的‘呼麦’,蒙古人说唱艺术的传承。”大家听完感觉说得有道理,深有所悟。过了一会,汗马自然保护区管护局的李烨主任告诉我们,“保护区是东北林区生物多样性最为典型的地方,这里有马鹿、驼鹿、熊、猞猁、原麝、紫貂、貂熊等动物,特别是驼鹿(犴),经过对驼鹿粪便DNA的检测,估计有250多头,这是在大兴安岭近乎灭绝的大型鹿科动物”。摄制组的朋友说:“说是多,拍了两年,也没有拍到犴啊!”我说:“你们还是没有掌握动物的习性和规律,如果像你们这样找,鄂伦春、鄂温克猎人不都饿死了。”大家一笑而过。保护区茂密的原始森林,每一棵树好像姑娘润泽的丝发,眼前这丰沛的河流就是森林民族敬献的晶莹“哈达”,这里真是野生动物的天然庇护所啊。当然这里自古也是森林狩猎民族驰骋的猎场,鄂温克、鄂伦春民族逐鹿的家园。

次日的清晨,朝阳慢慢爬过山岗,阳光润红一座座山岭,森林像炸了锅一样的喧嚣,鸟鸣虫笛,偶尔也能听到鹿叫狼嚎。我们走出营地帐篷,向初升的太阳致敬,感谢上天又给了我们一个寒冷,清馨的早晨。吃完早饭,我们开始了一天的工作,拍摄一个河边的场景。牛耳河的“延流水”流淌着如同幽蓝宝石的河水,河面的冰层不时的发出“嘎巴、嘎巴”的断裂声。我们走在河岸的柳树林中,白色柱告诉我们,“今晨,犴已经光顾这里了,从雪地上的足迹可以看出,是三头!”说着,手指指向一片柳林。白色柱又说:“柳枝被咬断了,地上还有硕大的足印。”看来,在今晨的河边真有“犴”的光顾!

2017年的秋天,我们再一次来到汗马自然保护区。秋天是别样的景色,是大自然最慷慨的季节,也是人们收获的季节。晚上出去散步,月光皎洁,秋风瑟瑟。远处有几处小灯像幽灵一样忽明忽暗地闪烁着微弱的光,那是东北林业大学野生昆虫研究专家取样用的盏灯。满天星斗也好像认识我一样,都眨着眼睛让我欣赏,我感觉自己好像已经融化在夜空里。

这是一片寂静的山谷,林密幽深,树梢上支撑着一片湛蓝的天空,太阳的光芒耀人眼目,光线将山峦和树木的暗影染成了深褐色,仿佛轻轻一敲就会出现满山谷的震响。在这片浩瀚的森林里生活着这样一个民族的部落,他们是敖鲁古雅鄂温克驯鹿养殖部落。这些以狩猎为生的鄂温克族人,无论男女老少都非常喜爱驯鹿,将它们视为“吉祥、幸福、进取”的象征。鄂温克猎民饲养驯鹿的方式很粗放,过着“逐苔藓而居”的游牧生活,不定期迁居。定期投放食盐,建栏熏蚊。在驯鹿产仔期间,帮助母鹿照顾幼仔,驱赶狼、熊等天敌。其余时间,驯鹿则在林中自由地觅食活动,不用看管。鄂温克人离不开驯鹿,他们的文化、价值观念和生活习俗都依托于驯鹿养殖业。驯鹿的半野生驯养方式,决定了与鹿共生的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只能不断迁徙,寻找未受人类过度侵扰的山林,寻觅驯鹿的食物。然而在当今,敖鲁古雅鄂温克人仅仅远离城镇和人群是不现实的。要想维持其传统的生存方式,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必须有属于自己的森林和传承文化的平台,否则中国唯一的富有传奇的驯鹿养殖部落,他们鲜活的记忆和传统的生产生活会消失得更快。

保护区管理局局长胡金贵对我说:“幸好还有汗马这一片净土,这片人类未曾干扰的森林。这里曾经也是敖鲁古雅鄂温克人玛丽亚·索游猎养殖驯鹿的地方。目前,保护区正在研究和制订帮助敖鲁古雅鄂温克驯鹿养殖户返回保护区的规划,计划划出一片区域进行准入试点,帮助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引进优良种鹿,探索在小区域里半野生半放养地开展驯鹿养殖,聘请敖鲁古雅鄂温克人作为未来的生态旅游的向导,吸收敖鲁古雅鄂温克人做保护区员工等等。”胡金贵局长的一番话令我感动,显然,汗马自然保护区的管理层和员工们认识到“民族的归属地”、“文化的传承性”,看重文化的多样性保护,尊重世代生活在这片森林的敖鲁古雅鄂温克人。是啊!没有平台就没有传承,没有文化就没有自信。如果这个想法能实现,就为敖鲁古雅鄂温克驯鹿部落搭建了“平台”,可以改善提高生活,文化能够继续传承。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说:“文化是一个国家、一个民族的灵魂。文化兴国运兴,文化强民族强。没有高度的文化自信,没有文化的繁荣兴盛,就没有中华民族伟大复兴。”所以说,在这个高度城市化与科技化的年代,依然有这么一部分人,在中国最北端的大兴安岭森林,用与自然共生的方式延续着自己的文化,我想这是一个多么了不起的事情。在这片广袤的大兴安岭森林,冬天最低温度可达零下50度。寒冬里,他们还能乐观地生活,与自己熟悉的驯鹿为伴,与森林里的动物精灵共舞,是多么值得“点赞”啊!

如果换作我,一个没有森林生活经验的我来说的话,就意味着生存危机,甚至生命危险。而敖鲁古雅驯鹿部落的人们,与我们城里人不同,他们的生活和驯鹿息息相关。过去他们穿的是驯鹿皮衣,吃的是驯鹿肉,喝的是驯鹿奶,连居住的“撮罗子”也是用驯鹿的毛皮搭盖的。他们从生到死都离不开驯鹿。他们视驯鹿为自己的家人,当男孩到了儿童期,父母们就会带他们去鹿群里挑选一只属于自己的驯鹿,这只驯鹿将和男孩一同成长。即使是鹿群庞大到上千只,鄂温克猎民仍会像熟悉自己的手掌一样熟悉每一头驯鹿,他们为每一只驯鹿起好名字。他们信仰“萨满”,笃信万物有灵,敬畏自然。只要食物和衣物充足,鄂温克、鄂伦春民族绝不会猎杀动物,特别是熊。熊对他们而言是神圣之兽,一旦猎杀了,就要举行祭祀活动,并风葬它的遗骸。倘若部落里出现了问题,比如寻找丢失的驯鹿或为保护驯鹿不受狼群的攻击,长者就会燃起火堆,把面包丢进火里,这样就可以与“火精灵”对话,祈求保佑孩子,保佑驯鹿。这就是民族的文化,血脉的根。

我们应该给予充分的尊重与理解,共享与支持。

森林是生命的摇篮,为人类提供生命、生产、生活、生态、精神的保障,同样,人类也应该成为森林的朋友、森林的保护者。在不断地利用森林资源的同时,给予更多的呵护,实现人类生活水平不断提高和森林资源不断增长。2015年4月1日,国务院正式颁布“国有林区,全面停止商业性采伐。”这对大兴安岭森林无疑是巨大的福音。对于国家的这一惠及子孙后代的英明决定,作为土生土长的森林民族的后代,我感觉特别激动。过去,对于古人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吟唱,总是抱以敬而远之的态度,而今天,我们与自然界的万物(包括森林)有了神秘的交响与感应。五十年,一百年后,一片片郁郁葱葱的森林,一棵棵高达笔直的树木,一个个风光优美的景观,傲然挺立的山峰,清澈晶莹的湖泊,遍地驰骋的獐狍野鹿,将又呈现在我们后代的面前!所有这些都是我们后代独有的植物的王国,富有特色的动物乐园,真正成为我们人类的伊甸园。

现在汗马自然保护区独特的自然环境也是无与伦比的,它的春天绚丽,多情,斑斓,纯真;它的夏天浪漫,多彩,美丽;它的秋天博大,厚重,金黄,慷慨;而它的冬天是那样光亮,干净,透明,清新。

“延流水”流淌着,河岸树梢上盛开着朵朵细小雪白的霜花,好像瑞雪悄然而至。每到这一季节总是有人前来观光,更多的是摄影家,他们远足踏雪而至,驻足山林之中,或走访鄂温克驯鹿养殖人家,体验浓郁的猎乡民族风情,或与森林、与驯鹿、与热情好客的鄂温克人融成一片,在这样富有民族风情和地域特色的人文景观面前,有谁不为之吟诵称赞,有谁不流连忘返。

直到现在,我真正感悟到激流河的源头,汗马自然保护区是中国北方留存的最好的原始森林,是中国北方生物多样性的典型代表。特别是北方寒带特有的物种,使它成为“中国北方森林动植物博物馆”。清澈透明的牛耳河,花园般的河谷湿地,斑斓妩媚的山峦,把浩瀚森林的野性,阵阵松涛的粗狂,鸟语花香的环境,湛蓝碧洁的湖泊,丰饶的野生动物,鄂温克驯鹿部落的营地,森林狩猎民族的风情都包容在它们博大的身躯里。我仿佛触摸到了它丰富的内涵,厚重的文化,体会到了著名历史学家翦伯赞所说的“历史幽静的后院”的深切内涵,千年沧桑,万年亘古。来汗马自然保护区吧!在这里抑郁的心可以开解,受伤的心可以恢复,漂泊的心可以驻留,这里是获得一生梦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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