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山水,右手烟火

发布者:Chenguang 来源:呼伦贝尔日报 浏览: 发布时间:2020-10-20 10:44:24

白金萍

初秋,行走在沿河堤坝上,晨雾笼罩着,如薄烟如轻纱,缥缈神秘,悠远空灵。堤坝两岸山树人家都融在雾里,浑然一体,分不清天上人间。

自东向西的堤坝成为一条坚实的分界线,左手边是山水自然,右手边是村落人家。

左手边的群山连绵不断,层林尽染的秋色肆意铺排渲染,目光所能及都是诗意,山脚一条大河清波涌动,汩汩流淌。右手边是人们日积月累盖上的房子,建起的蔬菜大棚,垒成的牛羊马圈。此刻,晨光熹微,山水还未苏醒,嘈杂热闹的市井之声已在黎明中穿梭往来。一切都影影绰绰。

我想远古时候,天地混沌,也如沉沦在这浓雾中一般吧。

随着太阳的渐渐升高,雾渐渐变得稀薄、清淡,右手边林立的楼房,劳作的人们清晰呈现出来。而左手边的自然依旧宁静悠然,不急不躁。

多年以前,右手边也是一片广阔的林地,这里紧邻堤坝,是城市的边缘地带。勤劳的人们用精明的黑眼睛盘算着这片未开垦的原野。砍掉杂树,填平沟壑,垫上沃土,种上蔬菜,内心里憧憬着各种发家致富的广阔前途。近年来,人们又不断尝试将占地一点点扩大,被划分出若干小块,用各种铁皮、枯树枝、丝袋子等不同材质围成或圆或方或不成规则的图案。还有很多人家盖起了钢架大棚,为了方便,人们还在此盖上简易的土房或木板房过起了田园生活。晨起,赶着成群的牲畜爬上堤坝再到不远的左手边的大河里取水灌溉,饮牛放羊。左手边的自然山水养育着牛羊,灌溉着秧苗,也滋养着我们的心灵。每当走在堤坝上,我都喜欢把目光投向左手边,看不够的群山丛林,听不够的各种飞鸟鸣叫,心灵的迷茫和创伤也会在这里疗愈。

走了无数次的堤坝,仍然走不够。雨后初晴的傍晚我也要去走走。叫不上名字的草木山花经过雨水的洗涤更加鲜嫩舒展,也更加香气浓郁,空气湿润清新,像散落无数的细密蒸汽,轻轻渗进你裸露的肌肤,如同做着舒缓的水疗。走下堤坝,周围好热闹啊。广场上秧歌、健身操、交际舞等乐曲此起彼伏,加上街道两侧小摊贩们热情的招呼声和叫卖声,更让小城充满了浓郁的烟火气息。在外界的喧嚣衬托下,内心反而变得更加平静。如同流淌的河水般清澈纯粹,波澜不惊。

我打量着这山山水水,这热闹街市。眼里满是恋人般的情谊,远山也以深情回望我。远处的夕阳,充满温柔和慈爱,此刻,心底里涌出艾青的诗句……

根河的夏天热烈而短暂,早晚在堤坝上散步骑行的人很多,小城不大,人们却越来越注重让身心回归自然。把目光投向左手边的远山,驻足停留,听风声听鸟鸣,呼吸清新甜润的空气,看大河涨落肆意流淌。就像这晨雾一样融合包含一切,不分彼此。也仿佛在告诉人们,如果懂得控制自己的欲望,取舍有度,就可以一边享受烟火生活,一边诗意栖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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