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的记忆

发布者:Naixin 来源:呼伦贝尔日报 浏览: 发布时间:2021-11-22 10:31:26

几场落雪,山川、河流、房屋都被银白色覆盖,大地白茫茫一片,干净、素雅。

冬是一个含蓄的季节,也是年少时最期盼的季节。之所以喜欢冬季,离不开一个字—玩。因为寒假时间最长,还没有农活可做,可以放开了玩。

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农村还没有普及电视机,也没有什么玩具,更没有课外书。冬天里能玩的就是踢毽子、丢沙包、捉迷藏等简单的游戏。当然也会开发一些新的玩法,去村东的格尼河上滑冰,没有冰刀,就是助跑后利用惯性靠鞋底与冰面摩擦。十几个小伙伴在冰上滑,玩得连滚带爬,几轮下来都累得仰面朝天地躺在冰上休息。后来又有个小伙伴提议自己做冰鞋和冰车。当我回家把这个想法和父母说了之后,被一口回绝,并被训斥道:“你把鞋磨坏了,冬天就光脚吧。”我们再次相聚在冰面时,只有一个小伙伴柏松带了一双木制的冰鞋。他的爸爸是个手艺纯熟的木匠,用一块和鞋形相同大小的木板,下面盘着两条铁丝,前后都有带子,只要把脚放上去,用带子系在脚腕上就可以到冰面滑行。我们把柏松围在中间,轮流看着冰鞋,羡慕渴望的眼神让他就像一个凯旋的将军,脸上的笑容灿烂至极。刚开始穿上冰鞋的柏松,像是不倒翁,在冰上前仰后合,最后甚至摔趴在冰面上。我们一阵狂笑后,突然觉得冰鞋貌似也没那么好,还不如普通鞋子滑得平稳。

然而几天练习下来,柏松在冰面上就滑得随心所欲了,像一只飞舞的燕子,穿行在我们中间,任谁也追不上。小伙伴们不服输的劲头儿上来了,纷纷回家磨着大人给做冰鞋,做不成冰鞋做冰车也行。总之,人人都要有一件趁手的滑冰工具。

那时候,滑冰是冬季主要游戏之一,在冰上滑累了,小伙伴们还会去寻找一些吃的。空旷的原野上,风呼啸而过,带着刺骨的寒意,我们踏着厚厚的积雪,在河套圈里寻找。这里有大片大片的灌木丛,有山里红,稠李子干,刺玫果,还有一种叫洋辣子的虫子。吃稠李子,舌头会被染成黑色,几天后才能自然消退。刺玫果没有多少果肉,只是尝尝甜味就得把籽吐掉。

在许多灌木的枝丫上“长”满了洋辣罐,洋辣罐就是洋辣子虫作茧成蛹形成的,它的身体外部包裹着坚硬的外壳,我们采摘下来,相互顶,看谁采的洋辣罐最硬,最硬的成为“老将”。当然,顶碎的洋辣罐也不会被丢弃,把它们带回家,掏出里面的洋辣子虫放在炉火上烧烤,那鲜香酥脆的味道,至今想起依然让人垂涎,难以忘怀。

如今,孩子们不缺玩具,更不缺游戏,不需要像我年少时那样到旷野里寻找快乐。于是,很少能看见在冰雪中玩耍的年轻身影。电子产品的普及,让人们足不出户就能领略大千世界,但于我而言,总觉得少了些乐趣。

每到冬季,我总会想起童年那漫山遍野找乐子的时光,总觉得那才是能真正体会冬天韵味的方式,彼时,是我对冬季最深刻的记忆。(徐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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