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寨沟,永远的绿色流淌

发布者:徐晨光 来源:呼伦贝尔日报 浏览: 发布时间:2019-09-30 10:56:22

九寨沟,永远的绿色流淌

杜庆文 

无论你踏遍世界所有角落,欣赏过万千亮丽的风光,只要来到这里,你就来到了一个空灵澄澈、异彩斑斓,而绝对叫你奇罕震撼的绿色世界。

这是二十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一场春雷扰醒了的安徒生!

——九寨沟,灵山、奇水、独特的族群。

九寨沟,也许是女娲、伏羲神秘媾和的净土,也许是神农羽化之后的百草园。她以绝色的妩媚,迷得八荒骚动,五洲潮涌,各肤色人群不甘寂寞,挈妇将雏,呼朋引伴,纷至沓来。

——摆脱孤独,消解抑郁,除却悲凉,顶礼膜拜;寻幽览胜,度假休闲,尽其天性,乐此不疲。

抑或选择一个尊崇的仰角,占有一隅浓缩了的静谧,咀嚼一下节奏自如而轻松质感的生活,我们可以探索和求证生命的真谛。

九寨沟,酷似人类绽放终极理想的天堂王国。

九寨沟,俨若流浪者们放牧心灵、欢歌遗梦的自由温床。

也许受旨于天籁,淡泊秀雅,宁静宽宏,她缩短了基督教所说的神与凡人的绝对距离,或者一不小心附和了释家所谓“人皆可以成佛”的庄重海口。

川藏岷山。雪峰银浪。诺尔盖大草地和一条撼世的“红飘带”。

大素、大绿和大红构成了九寨沟无限风光的主体背景。

那不是空旷高悬的画幕,而是冷峻严正的父本与温柔热烈的母本的复印,正是他们激情孕育了她——当下寰球绝美而未被污染了的玉洁冰蓝。

试看中国工农红军当年穿越过的岷山麾下,九寨沟延伸百二余里,两岸峰峦灵秀,森林莽莽。她似乎洞明了无穷远大的仙界:银雾缥缈,揭其苍冥之秘笈;清辉幽幽,兼收瑶池之玄奇,叫人清纯静雅,超凡脱俗;英雄浩歌,红旗飘向远方,热烈着憧憬的美好。

昵近九寨,试看翠屏开处,长海清流,腾跃黄龙;五花梯水,彩釉金银;池呈五彩,美轮美奂,尽其波光潋滟之妙。芦花飘零,微伤感人;双松卧水,春梦不醒;箭竹排浮,层叠粼动……抑或借助摩天的海拔,一路美景尽收眼底。你俯瞰到的,谛听到的,无不清幽蔚蓝,晶莹脉动,空音悦耳,意境万千。特别是那沿着山中的缓坡滚荡倾泻的飞瀑玉液,叫人联想到从卡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里漫涌的钟乳琼浆,阵阵清冽浸润心室,使你纯洁得战栗,一扫了平日里的污浊。

兰溪漫涌,梳理着无数墩长发般的灵性水草,仿佛神憩其中,忘却形骸而温情沐浴。水中有石,玲珑剔透,像是大自然随意的素描。此刻,你可以听出水与石相触摸的默契,有如情人温馨的爱抚,叫人顿生徐自摩《沙扬娜拉》里的“我”与扶桑少女擦肩时的心跳……赤足涉越,拥抱瀑水,接受浪花的嬉戏和鱼儿的啄吻,又使你童心复苏,愉悦异常。

仰望九寨,景佳人美,情在景中,人景如画。

水是九寨沟的魂,灵动的是阿坝人的精神,丹青难绘。阿坝人的心胸坦荡和爱憎分明,其实早已融入那一百零八块“碎镜”之海,以及诺日朗瀑布愤怒的涛声和孔雀河灿烂的霓裳之中。也就在这时,他们心中的男神和女神,似乎已经追回了那面由风月磨成的爱情宝镜,佑护着碧绿圣洁的山水家园。作为游人,你可以在湖光山色中守望芬芳,忘却形骸,神飞天外,以体验生命价值全新的提升。

往日的九寨沟人,寂寞深山,自得其乐。他们礼尚往来仅限于内,藏管羌笛不闻于外,但这不等于那些甘于平庸者的偏执与怯懦;阿坝州的藏、羌后裔的粗犷豪放,淳朴和善良,绝不是旷久闭塞、野蛮愚昧的同义语;他们开拓九寨沟文明之壮举,心态是惊喜的,也是平和的,绝没有强盗的骄矜与狂妄,野蛮与血腥。不是么?当初他们为了躲避战乱,生活安康,传承经脉,走进九寨沟是超然的大勇;为了和谐生存,同心同德,奋发图强,完美九寨沟乃非凡的大智;经幡飘处,经筒轮转,酥油茶香,青稞醇美,恰好印证了藏、羌民族弥足珍贵的文化操守。而今,正因为有了这样与时俱进、脱贫致富、欢乐祥和的盛世民族,才有了九寨沟这样供世人激赏、释放和觉悟的极致景观。

醉卧九寨,那丰腴的绿色,格桑的芳菲,烂熳的红叶,素洁的禅机,一扫人们往日躁动的喧嚣,角逐的疲惫。蓦地,心灵若山间的碧泉、蓝天的白云一般净化了。殊不知,这正是上天给予芸芸众生的圣水洗礼。

回首九寨,你会发现,她是集地球表面软体附着物的精华之大美呈于世人的,虽不像阿尔泰山和长白山的苔原那样静穆冷寂与孤独,也不像呼伦贝尔大草原那样平旷雄野与霸气,也不像南美洲亚马逊流域的壮阔辽远与磅礴,但她那独守深闺,璀璨绚丽,钟灵毓秀,绰约不群的神韵,即便世间一切繁丽迷人的词藻,一切高雅浪漫的抒情,对于她也都显得空泛俗套、做作虚伪了。

我想,只有九寨沟这块至今忠于职守而未被破坏的处女地,才真正属于今天具有新的人文时尚,特别是拥有绿色环保观念的人们所倍加珍爱的生态空间。

“天人合一”,乃儒道两家殊途同归的默契。

“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的彻悟替代了权威的神谕。

九寨沟呢,既潇洒了他人,亦风流了自己;既感召了他人,也清醒了自己。

几年前,她经过地震的损害,但很快恢复原貌,即恢复了她的绿色覆盖下的晶莹和流淌。于是,呵护和托起九寨就成了阿坝人最大的祈望,同时也是朝觐者的虔诚和理想者的渴求。

九寨沟,她是阿坝的,也是世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