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高望重,一代共产党人的文化担当

发布者:Jyn 浏览: 发布时间:2016-05-19 16:24: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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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名作家、曾任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的乌热尔图说:“在发现与塑造文学艺术人才方面,他(冯国仁)曾倾注过大量心血,这是应该被更多人所记忆的一项社会功德!”

本文主人公冯国仁说:“‘三少民族文学’有今天的繁荣,我们还不能忘记当初灌注心血的园丁们,那些老作家和老编辑,孟和博彦、邓青、扎拉嘎胡、玛拉沁夫、特·赛因巴雅尔、包明德、哈斯乌拉、刘迁、郭纯、敖·哈斯巴图尔、何德权……他们为文学青年攀援甘做人梯,他们为少数民族文学的繁荣燃烧自己照亮别人道路的蜡烛精神,值得我们永远学习。”
2012年11月,冯国仁在前全国人大副委员长布赫家作客,并请其为全国海啤杯大赛诗集《呼伦贝尔风采》题词。
 
冯国仁于1979年在全国第五次文代会上与著名作家敖德斯尔(左)、内蒙作协主席扎拉嘎胡(右)讨论“拥抱文学的春天”。
 
 
德高望重,一代共产党人的文化担当
——记冯国仁先生
敖继红
时代的召唤和蕴育
文学是什么?它是对过去的记忆,对逝去岁月的缅怀,它是人类情感、生活的回顾。其实,文学就是人生。在新中国成立即将67周年的今天,在全国少数民族文学事业的百花园中,内蒙古自治区达斡尔、鄂伦春、鄂温克“三少民族”文学堪称一枝美丽的奇葩。两年一次的“三少民族文学笔会”已经召开了18次,30多年来培养出了一代代少数民族作家和以少数民族生活为创作素材的汉族作家。
因为文学,人类得以把历代不同的生存方式、生活经历甚至情感历程用特殊的方式记录下来,流传下去,积淀起人类文明的宝藏,反哺着人类的精神。中国共产党使有着5000多年历史的中国成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用崭新的精神塑造着这个民族的精神品格,新文学作品的出现实属必然。文学是神圣的事业,这事业绵延千年,而在新中国的北部边疆,这项事业又有如冯国仁这样热爱她的热血青年使之得以发扬光大。
但是人生并不能凭空衍化为文学,它是需要耕耘和劳作的,它需要作者一个字一个字地书写,就像园丁在花园中耕耘。勤奋的园丁会培育出满园春色,高超的园丁会养育出艳丽奇葩。当年敖鲁古雅乡派出所民警乌热尔图所表现出的文学才华让冯国仁们兴奋不已,他们像发现一块新大陆一样,给乌热尔图创作学习机会和条件,一步一步把他培养成才。乌热尔图连续3年获得全国优秀短篇小说奖,很多作品被翻译成外文。随着乌热尔图优美的文字,世界认识了一个骁勇的民族:鄂温克。人类族群中一种独特的生存方式:狩猎生活。
内蒙古自治区“三少民族文学”正是在一群兢兢业业、执著于文学事业的前辈们努力下发展起来的。而他们中的领军人物,当之无愧是首届呼伦贝尔市文联党组书记,文联副主席、主席,著名作家冯国仁先生。
伯乐慧眼识英才,千里马找到目标与方向
2015年,我决定采访冯国仁先生时,先生已经进入88岁的米寿之年,退休多年。有人好奇地问我:“为什么要写冯国仁?”如果思考新中国呼伦贝尔地区的地域文化是怎样发展起来这个问题,那么追根溯源,你就会找到这个人,他是呼伦贝尔“文脉”之一。这就是我要采访冯国仁的原因。
冯国仁1岁时就在父母的怀抱里跟着他们长途跋涉,来到中国东北部嫩江河边莫力达瓦达斡尔人居住的西博荣屯。父亲母亲投奔伯父伯母,在这片土地扎下了根。他的伯母是达斡尔族。小时候,伯母讲的故事和做的柳蒿芽儿,都给他留下了难忘的记忆。后来,因为伤寒病,母亲一病不起继而撒手人寰。父亲在亲友们的劝说下,把喜欢学习的他送进学校。虽然就学经历坎坎坷坷、时断时续,但有幸的是,小学时,冯国仁就遇到一位好老师。这位老师才华横溢,让冯国仁喜欢上了他讲的语文课,喜欢上了写作。后来冯国仁考到奉天铁路学校,也经常写文章抒发感想。
这时,新中国的曙光照亮了东北,铁路学校毕业后,冯国仁参加革命,手里的笔渐发光彩。1950年,农村土改刚完,农民们对新生活充满渴望,在莫力达瓦太平努克图公署当民政助理的冯国仁,帮在贫雇农团负责的姐姐组织排练一台晚会,节目都是自编自演,后来冯国仁把这些节目整理出来,写成小说、诗歌,发表在《内蒙古日报》上。慧眼识英才,时任内蒙古自治区宣传部长,当时被誉为内蒙古“四大才子”之一的老革命胡昭衡先生,从4000多字的小说《铲趟机的故事》记住了作者冯国仁的名字,爱才心切的他特意嘱咐地方要着重培养。在冯国仁到呼和浩特开会时,万万没有想到,这位有名的作家李欣(胡昭衡笔名)会亲自请他去办公室。也就是在那次会见中,冯国仁第一次听到“人类灵魂工程师”这个提法,第一次感受到写作不单单是个人爱好问题,它是可以和国家,和正在进行的新中国建设联系在一起的大事。
就像千里马遇到伯乐,冯国仁倍受鼓舞,学习写作更加勤奋,更有主心骨和目标——当一个“人类灵魂的工程师”是多么光荣的事情!工作上,他也很快从基层调到盟委,又调到东部区党委办的《内蒙古宣传员》担任编辑组长。这个刊物后来发展成内蒙古自治区党委机关刊物《党的教育》。冯国仁在新中国干部队伍中,学习奋进,直到走上基层文化工作领导岗位。
但是,随着职务的变化,文学创作却成了他的“业余爱好”。就是这“业余爱好”,让他矢志不渝,硕果累累。为此,他品味过创作的幸福,也饱尝在极“左”路线下,一个文化人所经受的磨难。他在动荡岁月里提心吊胆,受尽折磨,被关进“牛棚”,打成“周扬文艺黑线”人物,他积10年心血创作的长篇小说《山河欲晓》草稿,成了他是“反动文人”的证据,最后付之东流,现实粉碎了他曾经以为非常神圣的作家梦。
生活像一个伟大的雕琢师,不仅给了冯国仁一个文化人高贵的风骨,也磨砺了他作为一个共产党人对事业的忠诚。10年动乱结束后,他没有消沉怠惰,而是焕发出文学事业的第二次青春。他身负使命,为呼伦贝尔文化事业奔波。
歌剧《草原红鹰》创作组成员合影。黑龙江省剧作家程一鸣(左),呼伦贝尔文化局副局长兼歌舞团团长、作家冯国仁(中),呼盟歌舞团剧作家郭纯(右)。
注:《草原红鹰》由郭纯执笔,冯国仁作词,那日松谱曲。
 
 
让赞颂英雄的民族歌舞剧唱响黑龙江,人们从此知道了呼伦贝尔
文革后期,呼伦贝尔曾划归黑龙江省10年。冯国仁恢复工作后,担任文工团革委会负责人,为了保住这个已经有一定专业水平的文艺团体,他可谓煞费苦心。他游说想解散文工团的军工宣队,争取留住文艺骨干留住人才,最后整团人马下放到当时还归属呼伦贝尔的扎赉特旗巴达尔胡公社。冯国仁曾经在散文中回顾这段经历:“六十多名演职员,三十几户家属,浩浩荡荡开进霍尔勒大队。由于全团下去,生活条件还可以,但那么多人挤到一个屯子自然有种种不方便。演职员们又一次表现出极大的吃苦耐劳精神,如打烧材,女同志腰缠草绳和男同志一块儿上山,茶碗粗几米高的菠萝棵子(幼小柞树),用绳子往脖子上一套就拖下山去。”
然而,随时光流逝,几经波折,队员中有人已经不适合舞台表演了,上面也有了新的要求,正好利用这样的机会,冯国仁申请到创建呼伦贝尔民族歌舞团的建制,他要组建一支精明强干的文艺队伍。
歌舞团的批文下来,他们便开始自编自演文艺节目,这些节目要紧随时代。当时草原上有位天津知青为救羊群被河水吞没,他们就到实地采访,编写出歌舞剧《草原红鹰》。彩排中,他们去蒙古包演出,牧民老乡看着看着就流下了眼泪。歌舞节目获得成功,他们不满足于此,又反复推敲提炼,最后在黑龙江省的文艺会演中,一鸣惊人。节目还被送到北京调演。
文艺的力量,工作的成果,让冯国仁和他在歌舞团合作多年的老搭档们结下了深厚友谊,共同经受风雨历练的经历,让他们成了老朋友。冯国仁曾经满腔深情的作文写了他的这些老朋友:郭纯、那日松,为改造马头琴作出贡献的马头琴演奏家巴依尔等等。
“国家兴旺,是我们这一代人成功人生的证明”
说起青年时代,冯国仁充满自豪,他说青春献给了新中国,值得。他回忆起青年时代听说的:“文学艺术工作者是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的说法,我问他认可这种提法吗?他说:“不只是认可!而且为之骄傲!”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是多么神圣的称号。正因为按照这样的标准,按照马克思主义文艺创作的理论与实践要求,冯国仁潜心学习,细心观察生活,所以,他的作品饱满着生活的汁液,洋溢着共产党人对社会的责任感和文化担当。他描述达斡尔族人的生活习俗,信手拈来,栩栩如生,因为那都是他亲历的。
天空中有晴便有雨,历次运动,冯国仁都如履薄冰,但是使命在身又义不容辞。他心中坦荡,以笔为旗,写作不止。
我曾问冯国仁:“您怎么看待您那一代人的人生?”冯国仁说:“我为我们这一代人骄傲,我们是新中国的建设者,是第一代‘人类灵魂的工程师’。现在我们把一个新生的国家建设得如此强大,我们是值得骄傲的一代人。”
文革结束后,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全面拨乱反正,一切都百业待兴,他一手组建市文联,创办地方文学刊物《骏马》《呼伦贝尔文学》(蒙文版)。
当初文联没有办公室,首先要解决办公场地。冯国仁先生找到自己多年的老朋友,爱好文学又在市里担任领导工作的李兴堂。李兴堂说:“财政困难。”冯国仁缠住他不放,一次次登门拜访,一次次掏心置腹。有一次,冯国仁竟然挡住李兴堂办公室的门,不让准备下班的书记出门。李兴堂对这位老朋友实在没有办法,他也看出文艺工作的大势,组建文联已经势在必行。冯国仁“软磨硬泡”,终于“泡”来了建文联办公室的启动资金。
文联班子搭建起来,他们首先做的是深入基层,仿佛过网般“排查”文学青年,把这些青年人集中起来办班,请国家有名的作家讲课,这就是后来的自治区“三少民族文学笔会”的雏形。第一次文研班上,有位鄂伦春族女同志,还不怎么会用汉文写作,可是她会讲非常生动的民间故事和传说,冯国仁就鼓励她把这些写下来,经过一次次推敲琢磨,那位鄂伦春族作家发表多篇作品。达斡尔族三姐妹作家苏雅、苏华、苏莉也都是在文联对文学青年拉网式挑选中被发现的。苏华成为内蒙古自治区文坛上的著名作家,而她依然记得冯国仁对青年作者的扶持。
冯国仁还扶持起北方少数民族美术史论家、民俗学家鄂·苏日台等文化学者,帮助他们解决生活困难,支持他们的研究工作。幽默的鄂·苏日台多年之后笑着形容冯国仁先生:“他就像一只孵化文化人才的老母鸡一样,呵护着小鸡的成长。”
民族文学是一方水土的滋养
一个作家的个人生活经历,因人而异各有不同。一个作家因其境界与才华,在作品中构筑的“生活”而气象万千,瑰丽丰富。读者会从中找到与自己心灵相对应的天地,得到共鸣。而其对人性洞察的深刻,对丑恶的揭示鞭挞,对真善美的赞叹会潜移默化鼓舞人心,让人感到温暖。冯国仁用笔描绘的社会生活画面波澜壮阔,即便时去久远,仍然生动活泼。
《捕梦网》是冯国仁写的一个精彩短篇,讲述的是一对达斡尔族青年男女因歌声和口弦琴对唱而产生爱情,却因为门第不同受到家庭阻挠,最后在萨满帮助下,在梦中相会的故事。小说把青年女子的忠贞和男子的侠义刻画得十分精致到位,尤其是对萨满元素的点睛之笔,无不表现出作者对达斡尔族生活的深入了解和真挚感情。冯国仁说:“我写民族作品,非常注意写他们的风俗习惯,绝不用外族价值观代替所写民族的理念。”
在“三少民族”作家中,对达斡尔族人生产生活的描写,很少有人能超过冯国仁。冯国仁首先提出达斡尔族“高车文化”概念,后来他被拍成电视连续剧的作品《遥远的车帮》,就反映了抗战直至解放初期的莫力达瓦达斡尔族革命青年们在高车上的跌宕生活。为创作这部小说,他经历10多年的坎坷。
文革那场浩劫,深深地触动了作家内心深处的良知。“文革”后,冯国仁重新拿起笔来,一个惊悚悲惨的故事《春江晓梦》一气呵成,痛快淋漓地批判了文革的倒行逆施和对人性的摧残。由于造反派挑拨离间,女婿误认为把自己抚养成人的老岳父是杀父仇人,他在造反派的怂恿下把当旗长的岳父按进冬天河边的冰窟中,差点害死了他。而后自己精神失常,家庭破裂。文革结束后,老岳父重新回到工作岗位,在旗里准备启用他的女婿重建乳品厂时,经过激烈思想斗争,最后为顾全大局,也为女儿、外孙和女婿能一家团圆,老人从心里宽恕了当初要置自己于死地的女婿,决定赶着大木轮车进山去接躲进深山老林中的女婿回来,而得知音讯的女婿,却一路逃避。爱恨情仇在作家巧妙结构的章节中,时空交错,营造了一种神秘悲怅的意境,发人深省。
我没能阅读冯国仁的全部作品,但信手翻阅,就能感受到先生深厚的文学修养,深邃的思想内涵,高妙的文学手法,他宝刀不老,仍文采飞扬。
改革开放初期,冯国仁的长篇小说《草原上的小屋》一问世,便得到读者和评论家的关注,荣获内蒙古“索龙嘎文学奖”;后来列为草原文学派重要著作之一。退休后,他创作的《遥远的车帮》被改编成电视剧,获华东地区优秀出版奖。 冯国仁曾说:“如果说小说是社会产业,实质是选择这种职业的作家向社会履行自己职责的产物。用自己对事物的感悟去感悟社会。”而在这种感悟中,他始终没有忘记自己是一位共产党的文化工作者,共产党的作家。尽管经历过各种严酷的考验,但他骄傲自己为新中国为共产党的事业所做的一切。
穷经皓首,晚年仍大有作为
冯国仁退休后曾到在美国工作的女儿家里住了三年,这三年中,他将自己观察所得写了洋洋洒洒万言散文分析美国社会,有思想有见识。从美国回来后,他组建了呼伦贝尔诗词学会,创作几百首诗词,凝聚了一只很有实力的诗词创作队伍,并把这个学会的创作开展得有声有色。他不只以诗词创作自抒胸臆,更以一位领导者的眼光和胸怀提出当代边塞诗歌创作主题及发展方向问题,致力于推进中华诗词文化发扬光大。即便在诗词创作领域,他也在运筹帷幄统领全局。他大手笔大行动,2007年举办全国性诗词大赛,规定参赛作品均以呼伦贝尔草原为主题,收到数百篇稿件,活跃了诗词创作,扩大了呼伦贝尔知名度,提高地域文化的作用,可谓一举几得;2008年他又邀请全国几十名知名诗词作家到呼伦贝尔采风,深入基层领略大草原大森林大湖泊大口岸的特殊地域风情,让参加采风的诗人们激动不已,灵感纷呈,佳作连篇,受到地方领导大力支持,堪称以实际行动弘扬中华文化,建设精神家园的力举。
2014年,中国书籍出版社出版了冯国仁先生的《盈雪楼北塞诗选》,其华章溢彩引来众多评论家评论,可谓是中国诗词界和呼伦贝尔文学界的一件盛事。呼伦贝尔学院教授、文艺评论家王云介评道:“作家往往‘术业有专攻’,诗人不操持小说,小说家很少赋诗作对;而冯国仁先生的各类作品均于高峰行走,在当代作家中是个奇迹。”
迎接三少民族文学更加灿烂的春天
正如费孝通在《乡土重建·损蚀冲洗下的乡土》中所言,中国落叶归根的传统为我们乡土社会保持着地方人才。这些人物即使跃登龙门,也并不忘本,而且对于根源的保卫和培养时常被看成一种责任。因之,常有一地有了一个成名的人物,所谓开了风气,接着会有相当长的时期,人才辈出的。循环作育,蔚为大观。人才不脱离草根,使中国文化能深入地方,也使人才的来源充沛浩阔。曾任中国作家协会书记处书记的乌热尔图写到:“我记得多年之前,也就是当他(冯国仁)步入壮年之时,面对稚嫩的文学新人,他响亮地发出‘甘为人梯’的呼喊,这一声呼喊表露了他那为实践所衬托出的精神境界,这是他身体力行的一个新标志。后来他倡导并组织了呼伦贝尔达斡尔、鄂温克、鄂伦春民族创作笔会,并一口气坚持多年,其结果是这一片土地上涌现了(或者说催生了)一支活跃的文学创作群体,他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影响了呼伦贝尔文学艺术创作队伍的品行。这支创作队伍的凝聚力、协作精神,一度响当当的。”
乌热尔图还说:“我们所立足的这片土地,是以两个纯净的湖泊命名的,对于后来人来说,那用来区别其它方位的名称已无可选择,它的音色朴实无华,无时不在暗示和感召的是大自然博大雄浑的形体,这对于那些敏感于鉴赏和观察、怀有创新意愿的心灵来说,是无声的召唤。最初回应那召唤的是一个富有勇气、敏感的心灵,他以鲜活的文字勾勒生活的剪影,并竖起了既受年代束缚同时又渴望突破时代局限的创作大旗,几经风雨,几番起落,如同一棵挺立于山岭上的育龄母树,迎风摇摆着枝叶,在和煦的阳光下播撒新的籽粒。这是位令人敬重和坚韧的拓荒者,在一片未开垦的处女地肩负播种者的使命。他的名字一定不会被诞生在这一片土地上迷恋艺术追求创造的后来人所遗忘。即使不在这个短文中提及他的名字,更多的人一定会想到那是冯国仁先生。冯国仁先生闯出一条自己的路,那是一条将个人的创作力与一项事业、一份公职有机结合的道路。为此他奋斗了一生,拼搏了一生,在他执著的追求面前,个人的得与失,变得无足轻重,不足挂齿。具体来说,在呼伦贝尔这一片土地上,他以自己的创作实践影响了两代人。他按照自己的理想带出一支创作队伍;这支队伍源自呼伦贝尔本土,由多民族人才构成,雄踞了音乐、舞蹈、文学等几个专业领域,其影响逐渐扩展至全国。”
在晚辈真诚的感念中,冯国仁先生对北方少数民族文学事业同样满怀希冀,他说:“从题材上看,乌热尔图三连冠受奖,几百人使鹿部落已引起全国瞩目。还有上千人骑马部落,10万人高车族,游牧于草原的巴尔虎人和草原文化,不妨拭目以待,呼伦贝尔作家群如果叠罗汉式持续下去,如果措施得当,本地区总有一天会在文学上石破天惊的。”他自己就是以这种精神以九十岁高龄续写《高车三部曲》:第一部,情缘;第二部,预知图;第三部,高车将军传奇。
这大概就是我执著地要采写冯国仁先生的初衷。我和冯国仁先生一样深情地期待着!
 
人物简介:冯国仁,1927年出生,祖籍辽宁省开原,毕业于奉天(今沈阳)铁路学院。中共党员。1946年参加革命,历任区委书记、旗委宣传部长、盟文化局长、盟文联主席等职。
1950年开始发表作品,1956年参加全国首届青年作家创作会议,现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国家一级作家,著有长篇小说《草原上有座小屋》《遥远的车帮》等多部,中篇小说集《金梦苦旅》《捕梦网》等多部。2009年由北京燕山出版社出版6卷本200余万字《冯国仁文集》, 同年获中国作家协会建国60周年暨作协成立60周年创作荣誉证书,中国文联成立60周年工作荣誉证章、证书。
冯国仁是在内蒙及全国都有相当影响的呼伦贝尔地区作家,尤其是他以达斡尔族人民生活为背景创作的文学作品,可以说是达斡尔族文学最早的一面旗帜,被编入内蒙古文学史。在长期担任中国共产党基层文化领导工作中,他不负使命,在他担任领导期间,呼伦贝尔民族歌舞团排练的歌舞剧《草原红鹰》进京调演,引起轰动;他亲自创建呼伦贝尔文联,是呼伦贝尔市文联第一任党组书记,他强力主张培养文学新人,培养“三少民族”作家创作队伍,被评论家誉为“三少民族文学的拓荒者”。
冯国仁晚年致力于创作推广格律诗词,卓有成就。2016年,年近90岁高龄的冯国仁先生仍担任着呼伦贝尔市中华诗词协会名誉主席,2014年出版《盈雪楼诗栈》格律诗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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